段寒寒寒寒寒

[清明澄澈。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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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中旬就发文!!!

【入戏】第一折

〈第一折。有人说,一见钟情是只有蠢蛋才会干的事。他是蠢蛋,她亦是。〉

出大事儿了——离云阁把皇上新建的听雨楼给端了。

其实这事还得怪皇上自己。那天他宴请群臣,喝了个酩酊大醉,竟完全不顾一国之主的面子,指着天大吼:“夜阑!我早晚要灭了你离云阁!”然后呢,耗时半年多才建成的听雨楼就成现在这样了。

要问皇上为什么要夸下海口?离云阁是封国境内的一个大型帮派,向来我行我素,全然不把皇权放在眼里。虽说没干出什么坏事,可一山不容二虎人们也都是知道的。而离云阁里唯一一个在百姓面前露过面的,就只有这夜阑了。传说见过他的人一生都忘不了那张俊秀的脸,并且被他的武艺深深折服。

〈〈

此时封国的大街上,两个卫兵正追着一个身着青衣的年轻人跑。

“喂!叫你呢!前面的快给我站住!夜阑你给我站住!”

“说了我不是啊!”

“谁会相信啊!站住!”
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着青衣的人终于停下了脚步。

“两位,在下真的不是夜阑。”

“不是?”体型稍胖的卫兵皱起眉头,“穿着青色的衣服,人长得挺俊的,身高……好像也差不多。怎么就不是了?”

只见那人用手碰了碰额头,作揖道:“在下沈云川。”你口中的那种人,随随便便就能找出几个来吧……

围观群众一片哗然。

瘦些的卫兵仔细想了想,附在同伴耳边轻声道:“喂我说,这个沈云川……不会就是那个沈云川吧?”

“哪个啊?”

“就是……就是沈奕沈尚书最小的女儿啊,沈家三小姐也是叫沈云川的,别人都说她为人处世不拘小节,曾经外出拜师习武,长得也挺清秀……”

沈云川自是知道他们在说什么。说她毫无大家闺秀风范的人不在少数,这些是非议论听久了,也就习惯了。

“哈……哈,原来是沈三小姐,失敬失敬。”胖些的卫兵揪着头发,满脸赔笑。

沈云川扫了一眼人群,颔首道:“不必了。在下先行告退。”话还没说完,她就加快脚步离开了人群。刚才在人群之外,有人在看她。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,又是抱着什么样心思看她,可至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〈〈

沈府。

“三小姐您回来了,夫人刚才交代过了,让您去后花园会客。”管家眯着眼道。

沈云川看了他一眼,“知道了,您去忙吧。”客人?麻烦。又免不了一番客套。想想晚上还要无比拘束地吃一顿饭就全身发麻。

她带着些许不爽的情绪走到后花园,看见桥上长廊中背对着她站着一个同样身着青衣的人。

她扯了扯嘴角,缓缓向那人靠近。许是她步子太轻,又或是有其他原因,直到她走到那人背后了对方都没有察觉。

她伸出双手。

对方转过身来。

沈云川猛地抽回双手,露出明媚的笑容,“你好。”

“嗯,沈姑娘好。”那是一个少年的声音,温柔的一塌涂地。

沈云川脸上挂着微笑,心里泛起层层涟漪。声音很好听啊——但是总觉得这个人有问题。

沉寂。

“在下慕之浅,慕之情浅的慕之浅。”少年在空中比划了几下,“别人都只道有个‘沈三小姐’,不知姑娘芳名?”

沈云川回答得不冷不淡:“沈云川。”刚刚装作另外一副模样真的很累人。

慕之浅偏了偏头,“云川?可是云端的云,山川的川?”

她抿了抿唇,“是……云烟的云,忘川的川。”

【“阿十,这是十一。”

“知道了。十一,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沈云川。”

“可是云端的云,山川的川?”……】

“这样啊……”慕之浅摸了摸下巴,“你刚刚是不是被两个卫兵追着跑?”

“是。”她自然不会去问“你是怎么知道的”这样的蠢话,虽然她真的很想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。难道她的影响力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?怎么会。

慕之浅径自走开,背对着她挥了挥手,“晚上再见咯。”

沈云川发愣之际,对方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
“川儿啊,见到之浅了?”沈奕走过来问道。

“父亲。已经见过了。”

“唉这孩子好啊……对了,你快去准备一下吧,晚上去皇宫赴宴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原来如此,今天是九月九啊。皇家宴会,比想象的更麻烦。

〈〈

慕府。

“之浅,见到云川了?”慕之浅刚进门就听见自己的父亲慕林的询问声。

“老爸啊,你说呢?”

“我说你这……唉你看她怎么样?”

“什么怎么样?”

“啧就是各方面。之浅啊……”

“老爸我还有事啊!”

“喂我说你啊!”

慕之浅一边跑一边嘟囔:“她挺好的呀……”

〈——这是一场戏,没有剧本,没有彩排,所有人即兴而演。〉

【入戏】幕前曲

〈幕前曲。它有自己存在的意义,只是看戏之人可能不会猜到。〉

天已入秋,冷风毫不留情地卷过江南。

铜镜前,妙龄女子面无表情地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
铅华洗尽,冰清玉洁。但……这又怎样?

旁边的书桌上有张字条,上面只有四个字,“女亦如母”。

漂亮的簪花小楷。

她将椅子换了个方向,挥笔写下“何出此言,敢不敢赌?”

一阵清风穿过窗子,字条被吹落到地上。她伸手去捡,却在那一瞬间愣住。字条的另一面白纸黑字写得分明——“敢,怎么不敢。”

她好似无奈地摇了摇头,拾起字条走出房间,自嘲般道:“终究是算不过你。”

夕阳渐沉。孤雁自空中飞过,鸣叫声无比凄凉。

女子抬头向北方的天空望去。

大概,要到了吧。

〈——这是一场戏,没有剧本,没有彩排,所有人即兴而演。〉